【苏丹的游戏|花+图】宴会的主菜
仔细想了想其实在大部分坑里都是不会产粮的,比如至今都没产过任何一篇但是全系列制霸的AC和MGS。所以还是把酥油的文发过来一份好了!(喂)
宴会的主菜
奈布哈尼接到阿尔图的邀请,去他用征服卡新得到的宅邸参加一场宴会。奈布哈尼欣然应允,虽然宴会主题暂时保密,阿尔图还叮嘱他不要邀请别人,但这更激发了他的兴趣。
有什么健康向上的主题是需要保密的呢?近卫兴致勃勃地猜测着,毕竟阿尔图是跟他一起逛欢愉之馆的狐朋狗友,为此还惹他老婆生气过。奈布哈尼忍不住期待起宴会上会发生什么出格的事了——当然,即使不发生,仍然值得期待,谁不知道阿尔图老爷建的舍馆提供的饭菜,能满足任何一个贵族刁钻的舌头?奈布哈尼自己也时不时就去阿尔图家蹭饭,日常的食物都足够美味,想想那个大厨会为一场宴会精心准备什么……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
时间很快到了宴会当天,奈布哈尼早早到达那所宅邸,阿尔图就在门口迎接他。他们热情打了招呼,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,阿尔图便先带他简单参观。宅邸不大不小,作为贵族住所也不丢人,只是有些破旧了。
“毕竟是三天前才拿到的,只来得及进行最基础的整修。”阿尔图解释道,“不过你放心,跟宴会有关的部分,包括厨房,都在第一天就清理干净了。”
奈布哈尼一点儿都不担心,他已经在前方看到了那位大厨的身影。梅姬在他夸奖菜肴好吃时曾经介绍过厨师,记得是叫哈比卜?他笑嘻嘻地冲哈比卜挥挥手,哈比卜注意到了,但他手里还拿着菜刀,只是对奈布哈尼和阿尔图简单行了个礼——哦,虽然是贵族老爷,他们当然不会介意正在忙碌的厨子有这点失礼,只是那把菜刀……未免有点太干净了?
这一点点疑虑马上被其他东西冲散了。哈比卜回到工作中,正在跟一个同样忙碌的深色皮肤女人说话。离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脸,但作为资深花花公子的经验告诉奈布哈尼,从她的身材和动作来看,那一定是个美人。他用手肘怼了怼阿尔图:“嘿,你什么时候找到那个姑娘的?也不告诉兄弟一声。”
宅邸的新主人微微一笑:“别急,她可是今天的重要人物,待会儿你就有充足的机会看到她了……近距离的。”
听他这么说,奈布哈尼乐不可支,这小子特意保密的主题果然不单纯。而且还只有少数客人能参加,啊哈!没枉费自己先前帮他折断一张纵欲卡的心意。
转了一圈后,两人进入主宴会厅。桌椅餐具都已摆好,数个仆人侍立在旁,而奈布哈尼仍然是目前唯一到场的客人。他的目光停留在场地前方——那里放置的并非主人的餐桌,而是一台像是刑架的东西,跟厅室中的其他东西相比不可谓不突兀。
阿尔图注意到他的视线,怂恿般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有兴趣吗?那是这场宴会的重点,时间还早,要不要躺上去试试?”
奈布哈尼只犹豫了一秒。他跟贾丽拉玩过的花样可太多了,类似刑架的道具也用过,他倒要看看阿尔图、或者那位深肤色的美女能鼓捣出点什么新鲜玩意。于是他大步上前,在仆人们和阿尔图本人的帮助下,以斜躺着的姿势,被牢牢捆在那台刑具上面。绳子有点紧,欢愉之馆的姑娘们一般不会下手太狠,但奈布哈尼也不打算在阿尔图面前露怯,故作轻松地扭动两下,说道:“好啦,接下来呢?”
阿尔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。他走到奈布哈尼的头部附近,向下望着他的脸,和煦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,这让他逆光的眼瞳看上去有点可怕:“奈布哈尼。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……除了纯净之神外,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伟大的存在?”
奈布哈尼睁大眼睛,停止了挣动。
“祂并不比纯净之神更晚现身,甚至正是创造之主,天地与万物皆因祂才能降生。可如今,祂却被放逐、被愚昧的凡人以密神相称,这是何等的悲……”
“停。”
只用一个字,就停下了阿尔图那充满悲悯、循循善诱的声音。奈布哈尼已经完全从旖旎的幻想中清醒过来,脸色灰暗,但仍然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:“…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奉异端之神的?”
听到他的措辞,阿尔图眨了眨眼睛:“果然,你也如此看待我们的伟业。可是你想想看,纯净之神给我们带来过什么好处?在纯净之神的庇佑下,为何还存在饥饿与贫穷,为何女术士还能肆意妄为,让人民进一步遭受这无端的苦难?”
“住口!即使纯净者有再多不足,也好过你那个伪神!”奈布哈尼厉声怒斥,火红的长发仿佛在他的头顶燃烧,“你以为在确立国教之前,各个密神的信徒没有尝试过争取?是那些血腥的献祭、异界的妖魔断绝了他们自己的路!而你信奉的那个,就是其中最邪恶的之一!不要再说下去了,如果你不想与我为敌!”他挣扎起来,意识到自己无法挣脱的同时醒悟过来,进行一场必定失败的传教而无须受到惩罚,正是阿尔图将自己捆上刑架的目的。
密教的信徒像是早已猜到近卫的反应,没有露出失望神色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将手掌覆上奈布哈尼的脖子。奈布哈尼尝试避开那只或许已经沾染无辜者鲜血的手,但并不奏效。他的脉搏狂乱地反抗着那温热的压迫,而他被迫听着那异端者的话语:“果然正如哲巴尔所说,你看似浪荡随性,内心却坚定得很,没这么容易被说服。”
“哲巴尔?他已经很久没现身了,陛下甚至不得不找个人暂时替代他的职位……等等。”奈布哈尼察觉到什么,惊怒地瞪着阿尔图,“哲巴尔与邪魔外道不共戴天,如果他知道你信奉密神,绝不会给你机会……难道说,他其实已经!”
阿尔图点点头,满意地轻笑起来:“你们对彼此的个性还挺熟悉的,不愧是共事多年的伙伴。没错,哲巴尔直接对我拔刀了,所以我亲手杀死了他。尸体当然处理掉了,但我剜出了他的心脏——那是一颗勇士之心,日后总能派上其他用处。”
看到奈布哈尼脸上混杂着悲伤与愤恨,阿尔图话锋一转,换上近乎柔软的语气:“不过,奈布哈尼,你跟他不同。你还肯跟我说话,还给了我不与你为敌的机会……我们是朋友,是吧?所以,我也给你一次机会。”他凝视着囚徒的眼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皈依我教,我便还你自由。奈布哈尼,你的人生还很长,别让自己后悔。”
他眼中的漆黑越凑越近,奈布哈尼干脆闭上了眼睛:“你只能杀了哲巴尔灭口,却以为能用保命说服我?我还真是花天酒地太久,导致被人看扁了。告诉你吧阿尔图,我现在后悔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恨自己又迟钝又无力,既没能早一点发现你已经堕入黑暗,也无法从黑暗中拯救你。如果被密教徒杀死是对我无能的惩罚,那就让它来吧。”
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了。但在奈布哈尼刚开始因缺氧而眼冒金星、以为自己能就此永远解脱时,空气又突然涌入他的鼻腔。无关本人的意志,他在大口呼吸的眩晕中,听到阿尔图拍了拍手,宣布:“请宾客们入座,谢肉祭马上开始。”
奈布哈尼偏过头,看到宴会的客人们从门口鱼贯而入,加入这个场合的他们当然都是密教徒。他看到了那位深肤色的美女,从这个距离他终于能看清,在她妩媚的笑容下方,身上的刺青是何等不洁的图案;他看到哈比卜拎着刚刚磨利的菜刀,知道那洁净锋刃的目标正是自己,可他却只为自己吃过这双肮脏的手做过的菜肴感到恶心;他看到法里斯低着头直接入席,没有与自己对视,只顾着抚摸脚下那条有好几个头、好几条尾巴的,勉强能看出猎犬形状的怪物;他看到纯净者教会的主祭伊曼竟然也在其中,不由得再次感叹于黑暗诱惑的可怖;他看到了脱离欢愉之馆的夏玛,当得知她即将嫁给权臣做妾室时,他还高兴地对她送上过真诚的祝福……
奈布哈尼收回了视线。再看下去也没有意义,那些客人无论是否曾经与他把酒言欢、无论从前是何种身份,今天他们聚集于此都只有一个目的:来吃他的肉,饮他的血。既然结局已经无法改变,他又何必继续自寻烦恼,让泪水先于鲜血流出?
阿尔图以亵渎的话语宣布着今天的宴会流程,然后便走下场去,把后续的工作交给哈比卜和拜铃耶。他没有对奈布哈尼说话,因为后者不再是人,只是宴会的主菜。死亡将至,奈布哈尼却漫不经心地想着,既然已经准备到这一步,假使自己刚才答应了阿尔图,大概会有另一个人代替自己被绑上刑架。无论他们准备的是谁,他都由衷地庆幸,此番受难的并非那个无辜者。
雪亮的尖刀向祭品落下了。按照仪式的要求,祭品需要尽可能多活一段时间,于是切割先从最细枝末节的肢体开始。本该为更大伟业而流的鲜血涌出,被接入一只只精制的银杯,分到每一位宾客的桌上,并趁着温热饮下。曾被首都男人们艳羡不已、女人们赞赏又好奇的坚实肌肉被一块块取下,以精湛的技艺切成半透明的薄片,化作宾客们口中的美餐。而后厨师剖开祭品的肚腹,取出一个个内脏,有的油煎、有的生食,而那些被判定为污物的,则在切断后投入烈火,仿佛这样就能焚净他们的罪恶。
每享用一道新菜时,在场众人都会呼唤他们所崇拜的密神尊号,感恩祂的赐予。如果祭品凄厉嚎叫,他们合起来的声音应当比他更大,这也是仪式的一环;而今天这一过程完成得格外轻松,甚至无须等到祭品渐渐虚弱。
作为宴会的举办者,阿尔图主持了谢肉祭的最后一步。先是当众吞食了祭品血淋淋的心脏,又拔剑在手,斩下祭品残余的头颅,拎起那变得更加鲜艳而粘腻的长发,与那失去血色后再难称为英俊的脸庞对视。祭品的眼睛仍然大睁着,于是他在那双眼中,看到了身首分离后才出现的、一滴新的泪水。
并非源自痛苦和恐惧的泪水。
阿尔图感到了一瞬间的恍惚,但也只有一瞬间。他定了定神,继续按照流程,将那轻若羔羊的头颅置入火堆。火焰嘶鸣起来,火舌贪婪地舔过祭品最后的残骸,浓厚的烟雾暂时遮掩了迅速干瘪焦黑的痕迹。于是,他转过身,对着前方狂热而虔诚的教徒们宣布:
“从今日起,此处便是我教的基地。以向祂献奉的祭品为证,今日便是我教的第一次集会。”
——那是对误入歧途之人,同情的泪水。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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